许家印被判刑之际,许多人关注的是他本人,却很少留意到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许家钦也早已身陷债务泥潭。两人出身贫寒,少年时一起扛着醋缸卖东西补家用。许家印考入武汉钢铁学院离开家乡后,正是哥哥省吃俭用资助他继续读书。后来许家印南下创业,建立起庞大的恒大帝国,第一个想到要帮的便是这位老乡出身的哥哥。
为避免把不适合管理的农民直接放进企业运作,许家印在2002年促成成立了广州雅旭装饰设计有限公司,注册资本为一亿元,许家钦持股八成、其子许火健持有剩余股权,公司法人登记为许家印的妻子,办公直接设在恒大开发的小区内。雅旭从成立之初的主要目的就是承接恒大的装修工程:拿到总包后并不自建施工队,而是把工程拆分转包给各类下游装修队和材料商,自身主要靠抽取管理费赚差价。
更重要的是结算方式多以远期商业承兑汇票进行,雅旭几乎不用支付现金就能把工程转包出去,再把承兑汇票背书转给分包方,自己则稳稳收取中间费。在恒大高速扩张、商票能够兑付的时期,这套模式让雅旭成为现金流充裕的“印钞机”,许家钦父子因此迅速积累了巨额资产,儿子还入股恒大相关公司,在广州购置豪宅,许家钦也在老家开展投资。
然而这种完全依赖恒大兑付商票的“寄生”经营模式隐藏着致命风险。2021年恒大资金链断裂、商票大面积逾期后,雅旭成为首先被击垮的中间环节。下游分包商拿着雅旭背书的承兑汇票去兑付却发现账户空空,纷纷向法院起诉。与雅旭相关的诉讼累计超过数百起,很多案件集中在恒大爆雷以后。2021年11月,许家钦因公司逾期兑付商票、拖欠工程款被法院限制高消费,2022年5月进一步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;其子许火健也累计收到多起限制高消费令,曾住的豪宅后来被司法处置并在司法平台挂牌拍卖。
令外界唏嘘的是,触发此次法拍的直接执行金额并不巨大——仅约190.4万元的强制执行款就成为导火索,最终那套曾被估值数千万元的江景大宅以约五千万元成交,远低于此前高点估值。许家钦虽然因卷入关联债务被贴上“老赖”标签,但不同于许家印,他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:在恒大体系中他并未担任实际经营管理职务,也未被认定为直接参与集资诈骗或挪用资金的人,而是靠依附恒大赚取差价的受益者,随着恒大倒下,这个寄生链条亦随之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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